[霁月]莫听穿林打叶声

这里霁月,逐心之人
杂食向
日常产刀
fgo/刀男/天官/兄坑
上学期间很少产出
慎fo

繁花景 3

为什么突然改成3了,因为我发现这个一章填不完
文风魔性,剧情流
轻微r向,但不是那个r,能接受就戳吧

11
      审神者狞笑着,他脸上枯干的面皮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撕裂开来,发出了像是牢牢附在树木上的树皮被硬生生撕开一般的声响,随之还有的是一起滴落在地上的漆黑的血液。
      那些血液四处横流,所流经的地面均在一声“呲呲”后被侵蚀出一道沟壑。
      他用白骨森森的手拂去嘴角那些液体,接着开始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并没有开始消亡。
      是的,连一点扭曲的迹象都没有。
      他又蹲下来查看那把断掉的和泉守兼定,而后又用手捻了两下碎刃边缘的粉末,那些铁粉随及便化成了一缕青烟,向上缓缓升起。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消失?!”
      那人随后便发出一声嘶吼,脖颈处的伤口随着动作而被牵动,一时间黑血从他的脖颈处如瀑布般漏了出来,他残破不堪的衣物也被侵蚀了大半,现下看起来就如一株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死木。
      他已经不是人了。
      芯子早就被蛀空了,这幅皮相也没了人样。
      不断有绿莹莹的虫子从他的伤口随着血液涌出,他绷直了上身、倾斜着身子跪下从地上将那些虫子捞起,将它们又悉数按回自己的伤口里。
      加州清光在不远处看得有些作呕,努力了几下才把恶心感从心间除去。
      他迅速移动到院子的西侧,接着将用布包裹得好好的刀从怀里抽出,用手解开布。布散开的一瞬间,那“人”扭曲着脖子回了头。
      那“人”看不见他们付丧神的形态!只能看见他们身为刀剑的本体,感受到他们本体的气息!
      他们的本体压阵时他们便成了普通人,能力受到诸多束缚和压制,而当他们的本体回到他们的身边时,他们被压制的能力就会逐渐回来。
       所以堀川得知这点后就去把四把刀全都找了回来,并悄悄还给了其他三个人。他翻山越岭寻刀,途中又遇上战事和饥荒,自然回来之后一身伤痕。
       只是他不曾注意到所有的刀上都裹着布,这些布质地虽然轻巧,却能极好的屏蔽刀剑的气息,这样审神者就在短时间内无法找到他们。
       所以循环进展越来越快是因为堀川寻回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堀川之前寻刀的做法没错, 只是这些刀只能作为引诱审神者的诱饵,只能在最后一刻才能将布除去。审神者早有预料,所以在最开始没有封闭安定的记忆,也让堀川脱离了循环,而这两种做法让他俩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噬,等审神者反应过来时也已经无力回天。
       和泉守的死亡是引发空间再度循环的缘由,而他加州清光也是缘由之一,只不过以往在安定死去后他也跟着离世,所以没人察觉到这一点,包括审神者也未曾察觉。
       和泉守是审神者的目标,即使他不按照规则被武士杀死,他也会被失了心的审神者清理,而加州清光一直在审神者的目标之外,故清光得以在最后杀掉审神者。
       清光在带安定离开前收拾房间,这才发现了被布裹住的形似刀剑的物体,他临走前未急着打开查看,等将安定埋下以后才将那物件上的布缓缓拿下。
       他并不知道之前的循环里自己如何如何,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处在循环之中。他做了和之前的循环里同样的抉择——自杀。
       用这样的东西自杀会很痛苦吧,他心想。
       清光摇了摇头,咬着牙将布打开。他听见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让他不要去死,同时他也回忆起临行前堀川与他告别的情景:
       “樱花开了,你回来时它们也应该还开着,你会回来看的……对吗?”
      他边笑边摇着头:“抱歉,我不知道啊……是真的不知道。”
      没什么需要留念的了,反正他这个人也是不完整的吧。
      他这样想着,将刀从鞘中拔出,却看见了刀鞘下密密麻麻的刻字。
      这是上一个循环里的自己一字一画刻下的!  
      他颤抖着看完所有的文字后就急忙收刀入鞘,将刀重新用布裹好。
      原来他一直处在循环当中,并且一次次地选择自杀。他之所以选择自杀,是因为他不具备过去与未来,只是一味强迫自己记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而在安定死去以后,他也没有记住那些事情的必要了,同时他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一切都无法改变,他救不了人,也杀不了人。与其死在别人刀下,还不如自己解决。而上一个循环里的自己没有自杀,他知道了一切始终,并将这些事情都刻在了刀刃上,可最后他依旧没能阻止循环,说明他还是死了一回,还死在了和泉守前面。
       如果上一个循环里审神者察觉到他也是牵制循环的因素,那这次审神者就会先把他解决掉,他只有一个人,又对循环的事情一概不知,自然最好解决。可一路走来他都还算安稳没出什么意外,说明上一次他的死亡并不是由审神者造成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一次迎来了死亡,只觉得内心一阵慌乱。
       他忽地听见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伴随着这响动的还有泥土松动的声响,他蓦地抽刀转身,一时间气血上涌:“你……你是!谁允许你动他了!”
       “安定”拿着满是血迹的手推开了堆在他身上的土层,将石块扔向一边,他用掉了好几块皮肉的手在脸上抠挠着,继而伸手抓向他。
       好快!
       那绝对不是安定,那是附在他身上的怨灵。
       清光躲闪间看见“安定”抓过来的右手上已经少了一根食指,光秃秃的指节连着血肉暴露在他眼前,他连连退后,唯独不敢出刀伤人。
       “你这个混蛋!”

12
        眼下清光已经被抓了好几下了,可他依旧无法下手。
        原来他上一次原来就是这么死的吗?
        他看到印象里那个虽然瘦弱却清秀干净的人被怨灵占据了身体,还被那不人不鬼的东西折腾得浑身是伤,一时想要把那怨灵揪出来撕成几片,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那可是安定的身体啊!
        他脑中开始浮现自己被这家伙用手戳穿了身体的模样:画面里他撑着刀柄勉强跪立,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深红的衣领被血浸染得颜色又深了几层。而那个占据了安定身体的怨灵已经从安定的身体了钻了出来,化成了一副无比丑陋的模样开始啃咬着他的血肉。
        他不知道这是上一个循环的回忆还是自己的幻想,他不明白自己最后为什么会一动不动地被这东西吞噬,被这种恶心的东西吃掉,对于他来说比死一百次更加可怕。
        他侧过身,看见那个披着安定外表的怪物朝他森森地笑着:“嘻嘻嘻……清光,你好啊。”
        “你……你会说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在发颤。
        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是啊好久不见嘻嘻嘻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啊!”他迅速闪身,上前用刀柄向他的头顶袭去。
       那怨灵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接着抬起头,没有半分闪躲的意思。清光心下一惊,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他之前一直不敢确信的想法此时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中炸响。
       自己之前也许都被这怪物吃掉了……安定会不会也……
       他拼命地想从地上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半分。

12  
       眼前那怨灵已经从安定身体里钻了出来,安定那副瘦的只剩骨架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想去扶,却动弹不得,一瞬间的功夫,那怨灵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这才看清了这怨灵的皮相,虽然他满面疤痕皮肤枯槁,却能瞧得出是个少年,五官因为经过灼烧而粘合在了一起,现下已经没人样。
       他看了一眼他的衣着,竟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他也没仔细思索,只想着如何能挣脱出来。
       离得更近了……安定!安定!安定……
       只见那怨灵似乎有意拿他取乐一般慢悠悠地在他身上打量,也不着急开吃,打量了一小会儿后开始观察他的表情。
       那双眼睛藏在软塌塌的皮肉下只露出两个漆黑的眼瞳,一时尤为渗人,清光强忍住不适感,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畏惧。
       突然天边一道刺眼的亮光乍现,随及刀光剑影之间,他面前那个怨灵的身形已经全然消散。
       “呕……真恶心啊。”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正挥了两下刀将刀上的血迹甩下,一脸嫌弃地又用细绢擦了擦。
       清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尝试动了动下手指,发现可以活动后就连忙从地上起来,凑到安定旁边将他抱起。
       除了那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其他地方都还完好无损。
       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稍微感谢一下我的吗,真冷淡啊。”少年微挑起眉问他,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所以……是你救了我吗?谢谢。”
       清光刚才只顾着查看安定的损伤,就没去注意救他的人,同时他也深知凭空冒出的人不能相信,刀就一直没有入鞘。
       “你最好还是把刀塞回布里,那家伙循着气息会找到你们的,只不过他比较迟钝,通常两三天后才能察觉,不像我立马就能察觉。”
       “说一件会让你有些震惊的事情吧,”他将手盖在眼前,咳嗽了两下有些犹豫地说道,“刚才那个很丑的东西其实是我。”
        “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的我。”

13
        那少年正是之前把时之政府嫌弃了一顿,给了高管脸色看的雪村。
       他从口袋里抖出一堆修复用的瓶瓶罐罐扔给清光,说道:“拿去用吧,化鬼后吃了你那么多次非常非常非常抱歉。不过在这个世界的你们都是意识体,吃掉也没关系吧,我觉得刀都没什么好吃的……对不起当我没说!”
        “我我我真的被你吃了吗?!意识体是怎么回事啊?还安定那家伙呢?你连他也……?”
       一连串的问题雨点般砸了过来,雪村连忙摆手道:“都说了很对不起了啊,‘我’上次也只是吃了你一只手而已,而且又不是真的吃掉了……至于安定,没有没有,可能是‘我’认为安定太瘦了没嚼劲,目前看来‘我’吃掉的好像是跟精神有关的东西,不然你也不会一点之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
       “事情你大概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我给你讲一下完整事件吧,你刚才看到的我,是在这个空间被人杀了以后化鬼的我。我当时被人割了喉咙钉穿了双腿,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然后还被人下了诅咒不得解脱,死相确实有点难看。我当时在这个空间是以实体存在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是真真正正加在我身上的。说实话我都嫌弃我自己这幅样子,但一想到他也是那个样就一阵难受,他本来长得就不好看,非要换来换去的,这下更丑了吧。”
        清光一双明红色的眼眸里神色有些复杂,他问道:“你是不是招惹到谁了啊。啊那个……那你又是怎么以这种的状态出现的,而且他又是谁?然后你说我的记忆是被吃掉的,那么我现在的记忆又是谁加给我的啊。”
        雪村舒展了下腰背,拿袖子擦了擦附近一块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块就在上面做了下来:“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招惹到的是时之政府的人,别看时之政府表面光鲜,背地里总有那么些个内心阴暗得不得了的人抱团在一起害人,呕,而最嫌弃他们的我居然栽了。某次那一群说时之政府派发新任务修复历史让我去修复,我一个审神者我去干嘛,他们吹我英明神武非我不能胜任,我就信了,然后也去了。去了以后发现这根本是一个独立于历史之外的空间,牢固得拿炮轰都轰不动,我进去以后就看到一个院子,院子里全是刀剑的碎片,然后周围立刻换了个场景,我就完了。”
        “他们对外宣称我蓄意修改历史,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还攻击政府人员,抓住后就被他们毙掉了。我知道我做的不少事都违了政府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善于交际处事圆滑的人,他们那些人表面上对你笑语相迎,客客气气,实际上已经在心里将我千刀万剐了好几遍。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恶意能让他们这样对我,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一向不讨人喜欢,传出去后就是臭名远扬,这些是我后来听到的,这么久过去了我的事情还被他们当饭前餐点唠叨,可见当时我人缘有多差。我能出来还是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千临那家伙,千临他怎么样也不信我会蓄意修改历史,自己想尽办法进这个空间转了一下,发现我了。然后他花了半年功夫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就是把我和他调换,他代替我不得解脱。我本丸有四把刀剑用来设阵隐藏这个空间的踪迹,也就是你、安定、和泉守、堀川了。我和他是身份上的彻底转换,除了我和他、你们以外没人知道这件事,而现在看来你们当中知道的就只有安定和堀川。而时之政府不管知不知道事实的家伙都以为我没死挣脱了束缚准备起来搞事,纷纷转入搜查该空间坐标的工作,他们那套说辞大义凛然名正言顺,看得我差点都信了。”
        “他们杀我无非是为那件事,但我现在也依旧不后悔。换了个身份和样貌在他们面前颐指气使我还是挺开心的,千临的身份还挺好用的。”
        他用手指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清光,眼中似乎有几分忧虑,他接着道: “这个空间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怕不是成精了,如果没有外界援助,你们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它不断地进行更新和循环,而且给你们安排不属于自己的人生,甚至把你们作为更新和循环的触发点,我个人认为是因为它没有内涵所以剩饭炒了一遍不算少,还要反反复复炒好几遍。除此之外它脾气差得要命,你不按它说的来它就变着法子整你,封五感啊改命啊是它最喜欢干的事,我觉得我就算不死在他们手里也会死在这东西手里。”
        “最近他更新的速度越来越慢,而更新越慢,这个空间持续的时间就越来越短,原本它的灵力由时之政府供应,还算充裕,这下与时之政府断了联系,千临就拿烧命换灵力,这不,烧成傻x了吧。千临想着如果空间一毁,你们就永远出不去了,所以他会主动推进循环的过程,只不过这种推进太杯水车薪,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约好由我来破除这个空间的屏障,嗯……顺带一提由于我的灵魂已经逃脱出来了,所以你刚才看到的是一个没有心智的空壳。”
        清光仔细梳理了一遍,这才完全理解:“原来是这样啊。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无法通过自己逃出这个空间吗?”
        雪村笃定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当然不是,你还没发现你是能否逃出这个空间的契机吗?”
        “啊?我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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