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莫听穿林打叶声

这里霁月,逐心之人
杂食向
日常产刀
fgo/刀男/天官/兄坑
上学期间很少产出
慎fo


cp:露立,非国拟
是想试一下以哀衬乐的手法

       1905年冬,莫斯科,大雪。
       伊万蹲在莫斯科最繁华的街头,用冻红的双手捂着同样已经冰冷的双脚。他努力将身子瑟缩成一团,想让身上不多的热量聚集在一起,而他好不容易聚拢的热量又透过单薄的衣物毫无阻拦地散发出去,接着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碎散。
       他抬起因冷风迎面而有些难以睁开的双眼,看着穿着名贵大衣、戴着羊绒围巾和棉手套中年男子加快了步伐从他面前走过,接着看着一个满身酒气、满面通红的臃肿男人大摇大摆地撞出了街口。喏,那男人身边还簇拥着几个妙龄女郎,她们的双眼看似正注视着那男人滑稽可笑的脸,实际上都是在透过他盯着他那肥厚的腰包。
       伊万低下头去,将那些喧闹的声响都屏蔽在耳外。
       今天也和昨天一样,一无所获。
       昨天还有警察拿着棍子将他赶走;也还有几个附近人家的孩子把他好不容易讨来的东西扔来扔去,他上去想将东西抢回来,却被那些人一脚踹倒在地;还有几个贵族子弟用一脸嫌恶的目光看着他,在那些年轻的男孩中还不时传来刺耳的嘲笑声。
       而今天那些人却都不在了。
       原因是今天下起了大雪,那些人全躲在能避风雪的地方不愿出来,也就没人来赶走他或者欺辱他。他们都认为这个可怜虫在今天就会被冻死了,这于他们而言也只是少了一个可以用来取乐的对象。他们不会生发怜悯,能感到的仅是落寞。而这份落寞也不会促使他们做些什么。
       他想过去做些什么活来赚取工钱,可那些老板都嫌弃他年纪小;他在店里做活也经常受辱骂,打了一个月的工最后却被扣掉了近四分之三的工钱。
       而他的妹妹也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娜塔莉亚生了很严重的病,每次伊万一回到家,都能看见他妹妹那双透着疲惫的泛红的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
       他真的无法再撑下去了。
       他抬头看向灰茫茫的天空,心想这样的天上真的会有神明存在吗?
      鹅毛般的雪花落在他的额前、发上、脸上,而后有一片雪花落进了他干涩的眼中,一片沁凉从正中心传开。
      他最后还是闭上了眼。
      他卧在冰冷的街头,用孱弱的身子感受着地面冰冷的温度,用冻红的耳朵感受着地面上的积雪。
     “喂!”
     “喂?醒醒!”
     “喂!醒醒啊!”
      他听见一个男孩用着生涩的俄语呼唤他,那似乎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他缓缓地睁开眼,看见面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接着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层温暖。
      “你醒了……太好了!”
      “你应该很饿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一些食物和钱。”
       那男孩从口袋里小心地翻出一些零钱,接着又拿出一小块包装完好的面包递给他 。伊万有些惊愕地接过那些东西,冰凉的手掌在触碰到那人温暖的指尖时,那人的手指明显地后缩了一下。
       “抱歉……”
       男孩愣了一会儿,道:“不,这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他替他轻轻拂去头发上的雪花: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时伊万才看清了那男孩的相貌。
       他有着一头锦缎般顺滑的棕褐色及肩发,有着一副典型的东欧面孔,长相虽有些稚嫩却十分清秀,一双翡翠般的眸子让他想起了以前在家乡春天里曾经看到过的林里的新叶。
      他的背后是茫茫的大雪,那些如鹅毛般的雪花一层层地落在那些店铺的招牌上,将那些精致的装饰纷纷都遮盖住了。
      他身后依旧不断有打扮奢侈的人大步走过,也有禁不住冷风吹拂、连声咒骂、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裹紧了衣服小跑着跑出了街口。
      伊万凝了凝神,看向他背后建筑物墙壁上斑驳的裂痕,小声嗫嚅道:“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
      “嗯,你好,我叫托里斯·罗利那提斯。”
      伊万回过神,等他目光回转过来时,便看见了那人温和的笑脸。
      伊万仔细在脑中回想与之相似的物件。
      花、草?还是蓝天?
      不,不是的。
      说起来有些遥远了。
      就像是初春时那微凉、同时又十分和煦的淡黄色的曦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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